那只有于家三爷于骁豹了。
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受了阀主差遣?
杨灿知道私贩甲胄一事报上去,阀主必然会派人调查。
只不过阀主会派谁来,他并不清楚。
如今看来,阀主派来的十有八九就是于骁豹了。
杨灿神情一肃,连忙道:“快,打开中门,我去迎接。”
……
一辆华奢的安车,安静地停在丰安堡前。
十余名侍卫,牵马肃立于左右。
车窗处的垂缦之下,探出了一只手,拇指上的墨玉韘轻敲着窗栏。
这韘就是扳指,不过这个时代的韘,主要功能还是用来射箭。
所以玉扳指上有一道用来扣弓弦的浅痕。
这也就是在陇上,受了胡风影响。
如果是在中原,尤其是南朝士族,他们是不屑以此为装饰物的。
于骁豹坐在车里,微阖双目沉吟着。
二哥交出田庄和牧场后,他本以为自己有了机会。
谁料,大哥竟把这些产业拨给了长房的那个小寡妇。
这让豹爷很生气。
若承业还活着也就罢了,可他死了!
大哥你宁可让外人帮你打理,都不肯交给我吗?
一气之下,于骁豹拂袖而去。
本来他想着,二哥不会善罢甘休,定有手段暗算大哥。
他且忍一时之气,等今秋欠收时,他就可以找大哥好好理论一番了。
到那时,大哥若还不把产业交给他打理,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陆续听到了一些风声:
什么阀主任命长房二执事杨灿负责管理田庄牧场了。
什么长房二执事杨灿改良了耕犁,因此名扬天下。
什么长房二执事杨灿又改良了水车,陇上耕地面积将因此突破水利桎梏。
这些消息,让于骁豹渐渐坐不住了。
这个杨灿,似乎还真有一点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