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厚重的帐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浑身血污的部落首领冲了进来,扑倒在卜失兔的脚下。
“大汗!我的卜失兔大汗!”
那首领声嘶力竭地哀嚎。
“我的部族……我的部族被林丹汗的先头部队给冲了!三百多顶帐篷,一夜之间,全完了啊!”
帐内众人脸色大变。
不等卜失兔有所反应,一股寒风卷着沙土倒灌而入。
素囊台吉带着一脸的冷笑,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中小部落的首领,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恐惧与愤怒。
他们将帐门堵得水泄不通,一道道目光,如刀子般割在卜失兔的身上。
“卜失兔。”
素囊台吉没有看地上的那个首领,只是盯着面色发白的卜失兔。
“你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下令‘等待’的结果。”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汗阿海和伯言黄台吉那毫无波澜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卜失兔身上。
“今天是他,明天是谁?是我?还是他?”
素囊台吉随手一指人群中的一个首领。
“还是说,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顺义王,打算等我们这些小部落的血流干了,再去和林丹汗议和?”
“素囊!你不要在这里煽动人心!”
敖卜言台吉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大汗自有计较!如今刀把子没有磨利,马儿没有养肥,随便出战,只会正中林丹汗的下怀!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白白送死吗?”
“哈哈哈哈!”
素囊台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仰天大笑。
“计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分明是在等明人的消息!”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敖卜言,我问你,没有南边皇帝的命令,那明朝的兵哪里敢出来?!”
“明人靠不住的!我们土默特部只能靠自己!”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敖卜言,更逼视着他身后的卜失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