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背后是谁,门生故旧、籍贯师承,朕的案头上都一一在列,只是不欲多言罢了。”
“忠奸难辨,人心难明。”
“朕什么都不看!”
“只看事功!”
“只看事功!”
“只看事功!”
他连说三遍,声震屋瓦!
“能为国清理一省妖氛者,为伯爵!”
“能为国操练五万精兵者,为伯爵!”
“能为国经理百万岁入者,为伯爵!”
“功、名、利、禄,朕无所不有,无所不赏!”
“谁人若还在犹豫观望,首鼠两端,那便干脆自请回乡,为朕省些口舌!”
朱由检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显意味深长。
“朕,等着看你们亲自呈上的经世宏文,而不是如今日这般,由朕来一个个点明发落令书。”
“言尽于此,各位,好自为之。”
说罢,朱由检握着剑柄,再不看殿中一眼,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后走去。
此时,殿外的天空已然全黑,殿内烛火通明,摇曳不定。
昏黄的烛光,照耀在每一位大臣的脸上,将他们各异的神情拉长、扭曲,或激动,或贪婪,或恐惧,或沉思,宛如一幅光怪陆离的群魔图。
啪!
锦衣卫一声清脆的鞭响,惊醒了众人。
殿中群臣,无论阁臣部堂,勋贵武官,齐齐离座,对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轰然跪倒。
山呼海啸之声,响彻紫禁城的夜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作家的话写不下了,沃日……写这里了。
霍维华今天这场“海瑞式”表演,其原始史料做了挪用。
原始史料来自:崇祯三年八月二十六日,兵部尚书梁廷栋的奏疏。
原文我就不贴了,总之比本章骂得还精彩。
我本来的推演写各种改革、反贪、清丈是很小心的。
老是担心有什么文官集团、地主老爷、宫中刺客、辽东军头来夺朕狗命。
后来越看史料,越发现,我这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