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王守履暂且划入韩爌一派,如果后续再有类似奏疏表态,那么这种关系就更为确定了。
再上一题,难度LV2。
【户科给事中段国璋弹劾大理寺副许志吉。并推荐姜曰广、陈仁锡等人。】
这道题,光看籍贯就没用了。
段国璋是河南人,举荐的姜曰广、陈仁锡却是江西、南直隶人,八竿子打不着。
但在朱由检翻开的“官员浮本”上,却清晰地记录着:段国璋,天启四年杨涟“二十四罪”案中,曾为杨涟辩解。但天启四年后,此人便归于沉寂,也曾上疏颂扬过魏忠贤。
于是,答案便也出来了:一个曾经的东林党同情者,在阉党得势时屈从,如今风向转变,又急于重新向东林递上投名状。
最后,来一道LV3的大题。
【阮大铖题《七年通内神奸疏》】
奏疏之中,阮大铖火力全开,左右开弓。
他说汪文言引左光斗入王安幕下,是内外勾结,倾轧宫廷的开端。
他说贾继春唆使台省官员谄媚王安,是内外勾结,谋杀言官的开端。
他说吏部尚书周嘉谟重用熊廷弼,是内外勾结,危害边疆的开端。
他说魏忠贤驱逐外戚,动摇中宫,也是效仿汪文言等人的故智。
这一番话,几乎是将得势的阉党和失势的东林党放在一锅里,全都炖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十成十的正人君子之风,与他朱由检如今想要摒除党争的调子,简直不谋而合。
然而……阮大铖会有这么勇?
朱由检不太信啊……况且,难道你有传送门吗?
他转头问高时明:“阮大铖不是已经辞官回乡了吗?朕记得他是桐城人,这奏疏是如何如此之快递到京城的?”
高时明躬身回道:“陛下圣明。此疏,乃是云南道御史杨维垣代为上呈的。”
“杨维垣?”
朱由检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此人弹劾过四五个阉党高官,自己身上也背着三四封东林言官的弹章,是个浑身扎满了刺的刺猬。
“高伴伴,将杨维垣和阮大铖的官员浮本拿来与朕一观。”
“遵旨。”
高时明很快从书架上捧来两本薄薄的册子。
朱由检翻开细看,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两个关键信息:
其一,杨维垣与阮大铖乃是同年,同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观政后又同在行人司为官,是实实在在的老交情。
其二,杨维垣天启年间的奏疏来看,乃是明明白白的阉党。
其三,阮大铖这个在他印象中的软骨头、投机客,早年竟也名属东林,与左光斗是同乡。后因与魏大中争夺吏科都给事中一职而交恶,这才转投了魏忠贤门下。
总而言之,一个在东林和阉党之间反复横跳,最终两边都不靠的边缘人,现在托付一个曾经是阉党,却又想着与崔呈秀等人割清关系的人,呈上了这封双向开炮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