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诸位臣僚想要窥伺君上,也不是不可理解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
“但……朕不喜欢。”
随着他话音落下,吴汝胤再也支撑不住,第一个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不敢!臣有罪!”
他的崩溃,迅速激起了连锁反应。
前排的勋贵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臣不敢!”
“陛下息怒。”
紧接着,后方的官员们,不得已也跟着如潮水般跪下,黑压压的一片。
“陛下息怒……”
整个皇极门前,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朱由检看着诸位大臣摇了摇头,从御座之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群臣面前,看着他们。
“自古君臣相处之道,总说儒学圣君,见面不是尧舜,就是禹汤。”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但其实内里,用的都是申韩之术,讲究一个君心不可测,如此则臣不可窥。”
“但朕,却不想这样。”
他摆了摆手。
“都平身吧。”
群臣迟疑了一下,才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却仍是不敢抬头。
徐国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靴,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动摇和惶恐。
——他在宫中的眼线是主动断掉了,但万一宫中之人扛不住刑,胡乱攀诬呢?
这事情一个不好,就是株连万千的大案。
这位新君,怎么会如此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