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也轻松下来,“此事就有劳高伴伴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随意:“备马吧,是时候去文华殿同各位词林先生们好好上上课了。”
高时明心中一片混乱,竟意外地没有听出皇帝口中的潜台词,只是领命退下。
他走出殿外,叫过一名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小太监匆匆而去,高时明却没有立刻返回殿内。
他独自站在廊下,抬头望天。
午后的天光有些阴沉,风也大了,吹得他身上的锦裘袍角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望向那灰蒙蒙的遥远天际,良久,轻轻一叹。
陛下的那句问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你的梦想是什么?
高时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在心中默默回答。
老奴以前不知道,如今却终于知道了。
老奴此生的梦想,唯愿助陛下,成汉武、唐宗之风采而已!
……
文华殿中。
齐心孝跟着日讲官同僚和三位阁臣们,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鱼贯而入。
他是天启二年的进士,但平日里只有常朝、大朝会时,才有机会踏足这座殿宇。
不对……即使是朝会,他也进不来的。
以他的品阶,他只能站在殿外的丹墀上而已。
而以日讲官的身份来到文华殿,就更是头一遭了。
但日讲之地却不在文华殿,而在于文华前殿与后殿的“川堂”进行。
所谓“川”,穿之雅称是也。
(附文华殿俯视图,就这个工字上,一竖的地方。)
堂内正中只摆了一张御案,想来便是皇帝稍后听讲的地方。
侍讲学士王祚远,领着众人各自站定。
阁臣站东班,日讲官们站西班。
齐心孝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低低地咳了两声。
站在前方的王祚远立刻投来严厉的一瞥。
齐心孝连忙尴尬地笑了笑,竭力抑制住喉间的瘙痒感。
今日晨起,他便觉得有些昏沉,喉间略微发痒,等会下值了,最好还是找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