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书发自内心的恐惧,只来自于李追远。
她会无差别地,去挑战除了少年以外的任何人。
阿璃看着书里的她,她也在看着阿璃。
女孩眼里的色泽,慢慢变淡。
书中女人嘴角的笑敛去,身体开始颤抖。
她愕然发现,自己“卧房”里的陈设正在发生变化,床榻渐渐变成了供桌,屋子变成了平房,门槛外,似有阴风阵阵。
女人马上跪伏下来。
她现在在《无字书》里,所以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女孩的能力可以侵入《无字书》,另一种可能就是《无字书》承认女孩对它的控制权。
阿璃将书闭合,走出了房间。
正在讨论中午菜谱的谭文彬和林书友,看见阿璃拿着小远哥的《无字书》走了出来。
林书友:“彬哥,昨晚你就该跟小远哥借这个做记录的,多省事。”
谭文彬:“多冒昧啊,这书是我能用的么?”
林书友:“现在的你,也镇不住里头那邪书?”
谭文彬:“你这话问得就跟学历高就不会上当受骗一样,这是两码事。咱学校的同学都是高考考进来的,每年上当受骗也有好多,就是咱学校里的教授,也有被骗进传销的。
小远哥说过,这邪书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人内心的漏洞,进行欺骗和引导。”
林书友:“彬哥,有什么我就看着买什么,我先走了。”
阿璃走到谭文彬身边,在谭文彬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无字书》摊开。
第一页里,女人已经拿着毛笔站在墙壁前,准备记录。
谭文彬看了看眼前的鬼将,又看了看《无字书》,他觉得更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把这鬼将塞进书里。
不过很快,谭文彬就想明白了,是阿璃想要学习如何审讯。
谭文彬蛇眸开启,开始问话。
阿璃很认真专注地听着,书中女人在一面墙壁上将所有问话毫无遗漏地做记录,另一面墙壁上则不断浮现出她的归纳总结。
审讯完后,被折磨得几乎崩溃的鬼将苦苦哀求赐予他一个痛快,让他就此魂飞魄散。
谭文彬点了点头,抽出一张破煞符,打算给这鬼将送走。
就在这时,女孩轻轻敲了敲书页,又指了指前面的鬼将。
书中刚完成记录工作的女人,当即面露狂喜。
阿璃站起身,将《无字书》倒扣,对着面前的鬼将拍了过去。
鬼将发出凄厉绝望地哀嚎:“不!!!”
谭文彬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火时发现烟叼反了,赶紧调整回来点燃。
上一次,是小远哥第一次带女孩单独出远门,这一次,是女孩第一次正式走江。
她落下了很多很多,但她适应与学习得非常快,她似乎天生,就应该站在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