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是前面的破屋子。”
陈曦鸢:“我也是觉得这有点奇怪呢,就算是那屋子倒了,我在里面又伤不到我。”
谭文彬:“你奶奶这封信不是给你的。”
陈曦鸢:“啊?”
谭文彬:
“她是在给我们示警:
有人忍不住了,想要在我们家这破落门庭上,踹一脚!”
……
明家。
明琴韵正在往面前的鱼塘里,丢撒饲料。
远处的下人们,不敢靠近,就是经过,也都小心翼翼尽可能地放轻脚步。
因为,老祖宗院子里的这座鱼塘,里头的锦鲤,早就死光了。
老祖宗这些天一直是在往空鱼塘里撒饲料。
明家这段日子以来,日子很难过。
江湖上渐起风言风语,说那龙王虞封葬于北邙山下时,连带着陪葬了半个龙王明。
这是有心人有心势力,故意放出来的试探。
明面上说的是明家当代点灯走江者明玉婉身死于虞家,可龙王门庭代代出人杰,一代输也无所谓,远不至于伤筋动骨,更别提半个龙王明了。
实则是哪怕再严厉地封锁消息,这世上依旧没有不透风的墙。
原本落在虞家头顶上的磅礴孽力,被有心之人通过明玉婉刻意转向明家,结果明家祠堂里供奉的那些龙王之灵非但没有帮家族阻挡,反而尽数全接。
以损本家根基为代价,硬要为那虞家留一线生机。
每每想到这里,明琴韵就忍不住发出冷笑。
祖宗祖宗,这种只顾着自己高洁伟岸的祖宗,供起来,又有何用?
明家人所修的本诀,本就容易受心魔滋扰;明家人的每一次熔魂提升,也都需要一定运数才能冲得过去。
这虞家孽力一倒灌,相当于掘了明家当下以及未来的根。
明琴韵:
“是啊,你们是历史长河中高高在上的龙王,又岂会知真正的世人艰苦?
连自家人都庇护不了,还谈什么庇护整个人间正道?”
江湖规矩,当老虎示弱时,豺狗也就闻着味儿开始往前凑了,即使是龙王家,也不例外。
明里暗里的,针对龙王明家的试探,是此起彼伏。
这种窝火感,几乎要将明琴韵给逼疯。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这辈子最憎恨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