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位置上熟睡的翟老,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向未关车屉里的信封。
抽完烟,回到车上。
“您醒了?”
“嗯,醒了。”
“您要不再睡会儿?离您的飞机还早呢。”
“睡够了,年纪大了,觉少,他们走了是吧。”
“嗯,这会儿应该已经起飞了。”
“小伙子,你是载着他们从南通来的?”
“是啊,呵呵。”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谁?小远哥……小远么?”
“嗯。”
“小远人很好,谁对他好,他也会对谁好。”
翟老嘴唇嗫嚅,默默重复:谁对他好,他也会对谁好。
“您喝水。”刘昌平扭开瓶盖,把一瓶水递了过去。
翟老接过水,抿了一口,道:“你是要回金陵吧。”
“对,我要开回金陵去。”
“我也要回金陵的大学,走吧,载我回去。”
“额,您不坐飞机了?”
“飞机延误晚点,最后要取消了。”
“您怎么知道的?”
“轰隆隆!轰隆隆!”
这时,天上响起了炸雷声。
刘昌平:“哎哟,这雷好大,看起来接下来真的要飞不了了,您不等明天飞机么?坐车回去,可远呢,也累人。”
翟老伸手,把玩着出租车车台上的灯牌,往下一按,是红色的“有客”,往上一抬,是绿色的“空车”。
“不等明天了,走吧,正好路上可以和你说说话,也不无聊。”
“哎,好,那咱现在就走。”刘昌平开始系安全带。
“出发是这样么?”翟老把灯牌按下去。
刘昌平笑道:“哈哈哈,对!”
刘师傅不知道的是,出租车外,显示的不是红色的“有客”,而是黑底金字的——【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