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江拍了拍山大爷的肩膀,开始指着山大爷的老破屋,规划起新房。
“等盖好了,就可以给润生侯安排起说亲了,家里穷是穷了点,但润生侯有把子力气,家里也没婆婆妈,你个老东西也是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
会有头脑灵光的女子想嫁进来的,嫁进来了就直接当家做主了,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山大爷把嘴里的烟,吸到过滤嘴后,丢地上,用鞋底踩了踩,闷声道:
“等弄好了,我就背着润生侯,想办法给萌侯写个信或者托人带个话,就说家里楼盖好了,让她回来看一眼……”
山大爷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擦了一下眼角,声音也颤了起来:
“保不齐女子看一眼后,就变了想法,愿意跟着润生侯继续搭伙过下去呢……”
“唉。”
“三江侯,这新楼我不住,村里有个水闸房,缺人看管,我就住那儿去,我晓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碍他们的眼,不拖他们后腿。”
“哎哎哎,过了过了啊,润生侯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住那儿去,你好歹一把屎一把尿、饥一顿断一顿地给他拉扯这么大。”
“三江侯,我悔啊,我当初要是不赌钱,不去输那个钱,萌侯就不会看不到奔头,就不会走,萌侯那丫头多好啊……”
“山大爷,山大爷!”村道上有人招手在喊,“电话,电话,找你的电话!”
李三江在山大爷家院子里,等山大爷接完电话回来他好回家。
左等右等,人还没回来。
“这山炮真是的,到底是接电话还是去接亲去的?”
正念叨着,只听得“砰”的一声,本就只是个形式主义的院门,被从外面踹开,倒在了地上。
不好,有人打上门来了!
李三江下意识地观察四周想要抄家伙。
结果一瞧,是山炮回来了。
山炮手里提着酒,好几袋熟菜,这是刚从镇上买回来的。
李三江指着门骂道:“你发什么猪瘟,好端端的门就这么踹烂了?”
山大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是要盖新楼了!”
李三江:“呵,行,我走了,回家去了,你慢慢砸。”
山大爷拦在门口:“不成,今儿个我高兴,你得陪我喝酒,酒、菜,我都买回来了,管够,今晚你得和我不醉不休!”
李三江:“我不喝,我不喝,我都喝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都忘记自己每晚是怎么回家的了。”
山大爷无视了李三江的阻拦,放下酒菜,以摔跤的方式抱着李三江的腰,将他顶回了屋内。
“哎哎哎,真不喝了,真不喝了,我都好几天没撞见我家小远侯了!”
……
中午,李追远回招待所的会议厅开会。
阿璃留在了棺材铺。
李追远与阴萌没什么好聊的,能聊的也都在上午吃完火锅后的短短几句里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