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刘昌平座椅后背上。
刘昌平:“太阳出来了,就不冷了。”
中午到了一个服务区,刘昌平下车去买盒饭。
李追远合起手中的书,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鬼差张嘴,嘴里发出晦涩的声音,只能看到他嘴唇不断翻动,却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李追远抬手,指向鬼差。
鬼差身躯一凝,声音也随之变得清晰:
“少君,小人名叫张礼。”
“还继续跟着我做什么?”
张礼从身上掏出一个卷轴,两个卷轴,三个卷轴……他掏出了一摞,都是明黄色的。
李追远指尖一拨,第一个卷轴里描述的,应该就是征召昨晚那位尸胎。
那接下来的卷轴里,则是从这里到丰都路途上的,一个个被征辟过来的阻拦者。
有两个所在地上午就已经开过了,应该是张礼没去宣读的缘故。
李追远:“谁给你的?”
张礼:“上官传达下来的。”
李追远:“你的差事就是跟着我,一路给我找麻烦?”
张礼:“小人知罪。”
李追远:“征辟启用的,都是些杂碎。”
与其说是让这些孤魂野鬼草头王来阻拦自己,倒不如说是把沿途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一股脑地都塞给自己解决掉。
既能恶心人,又能拖延自己前往丰都的速度,还兼顾对自己此行的目的试探。
李追远:“你就这么上了我的车,就不怕回阴司后,下场凄惨么?”
张礼:“小人的命,是少君的。”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能被派出来执行这个差事,本身就已经被上头当作牺牲品了。
倒也算机灵,这时候还晓得狠下心重新搭上一条船。
不过,自己这艘船实在是太小,鬼官们仅限于不愿主动掺和自己与大帝之间的内部矛盾,但你让他们转投自己这艘船,他们肯定是不干的。
一是县官永远不如现管,二是不同于世俗中太子党能被提前下注以待未来,可这皇帝都已经存世两千年了,谁知道祂什么时候驾崩?
故而,除非大帝本尊被挪出地狱,要不然,谁敢真铁了心做太子党,那就等着接下来被清算吧。
虽然看在自己面子上不会把事做绝,比如直接让人魂飞魄散,但各种小鞋、压迫、欺负必不会少,太子党只能在地狱中的地狱里,苦苦煎熬。
除非自己有朝一日真能取代大帝入主酆都,要不然他们就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