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随后走了出来,他不敢看自己老伴的眼睛。
陈老夫人:“你知道么,我现在真想去熬两碗毒药,我和你一起喝下去。”
陈老爷子:“熬一碗就够了,我自己喝就行。”
陈曦鸢开着域,一路飞奔,离开了祖宅,翻过山岭,来到了那家开在深山里的店面。
店面里原本待着的陈家下人,在挂断第一次电话完成通禀后,就全部远离。
陈曦鸢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嘟……嘟……嘟……”
在这等待的间隙,陈曦鸢不停地将话筒挪开,又贴紧。
直到,话筒那边传来那道声音:
“喂,是我。”
陈曦鸢捂着嘴,先前流了那么多血的她,眼泪到此时忽然决了堤。
几次想要说话回应,可依旧没有信心组织好接下来的语言,不让它变形。
离开南通时,她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回到海南后,一定能从爷爷这里得到一个解释。
可当爷爷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倔强后,她发现,自己除了鱼死网破外,并没有其它办法。
人之最大的绝望,就是在面临绝望时,你发现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小弟弟的声音:
“陈姐姐,不忙的话,来南通帮我个忙。”
……
阴森森的昏暗,是这里仿佛永久不变的主色调。
这儿不是没有其它色彩,但任何的鲜艳,往往都代表着酷刑与绝望。
阴萌身穿一身官袍,头戴官帽,坐在大殿角落,双手不停地交织,在她的主动引导下,一缕缕鬼气不断进入她的身体,又从另一个方向溢出。
离开自己身体的鬼气,会比进入时,稍淡一些,但淡得不多。
这意味着,她的天赋,真的是很差很差。
再没有哪里能比这儿,更适合修行阴家法门的了,可她的学习效率,还是如此低下。
大殿中央,立着一尊神像。
在绝大部分时候,它都不会有丝毫变化。
这里,就只有阴萌一个人,其它任何存在,都无法涉足这座平台。
这儿不缺吃喝,长到近乎望不到边的供桌上,会出现各种供品。
阴萌就是靠吃这些过活,因为她不是鬼,她有血有肉。
不过,这些东西是真的好难吃啊,任何食物都带着浓郁的烟熏味儿,不是烟熏风味,而是吃这些像是食物上都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厚重纸香灰。
哪怕这酒水,也像是融入了蜡油似的,酸腻酸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