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刘金霞、花婆子和王莲马上放下手上的牌,收拾好东西离开。
但奇了怪了,老姊妹仨刚走出坝子,沿着小径还没上村道呢,就忽然感到头顶大好阳光一片。
回头眺望,正巧就只有那一拨乌云,恰好遮住了李三江家房子。
柳玉梅起身离开牌桌,本意想要走向屋后,但脚步立刻止住。
她又默默退回到茶几旁坐下,将茶杯端在手里。
刘姨与秦叔不自觉地向柳玉梅靠拢。
柳玉梅:“该干什么干什么,若是没心思干活儿,那就干脆坐这儿吹吹风,正好没太阳,凉快。”
刘姨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井盖上。
秦叔直接席地而坐。
既然家主没有命令,那他们就不能贸然出手。
这是上一场台风后,大家心底立起来的规矩。
坝子上,很安静。
只有正屋客厅棺材里,因上午在道场里练习了、下午又没事做干脆午睡的润生,发出的呼噜声。
柳玉梅边用杯盖刮着茶沫,边抬眼看向天上。
第一次小远在小打小闹,还失败了;
第二次换了个稍微正常的,结果忽然一下子就又变得极不正常了。
身为风水之道领域的大成者,头顶这云,她熟得很。
这架势是……要打雷了。
好好的一个安静下午,忽然平地起惊雷。
嗯?
柳玉梅正准备低下头喝口茶,脚下竟然又出太阳了。
老太太立刻抬头向上看,那刚刚正在聚集的云,又散了。
没事儿了?收手了?还是化解了?
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呢,那散了的云,竟又重新凝聚起来,把坝子上的阳光,又遮住了。
又要打雷了?
然后,又散了。
紧接着,又聚起了。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聚聚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