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奶奶,我不像他们,我是入门了却还未分家。您当年对我说,两家龙王门庭的担子,自此交到了我肩上。
我想请奶奶,当着诸位先人的面,尤其是当着秦爷爷的面,再亲口告诉我一声。
在这两个家里,法理上,到底是谁,说话最管用?”
说着,李追远将阿璃爷爷的牌位摘下来,递送给了柳玉梅。
柳玉梅在两家的地位,无疑都在少年之上。
但论传承法理,连她,也比不过两家本诀皆修的小远。
这本该不是问题的,因为柳玉梅并不恋栈,像这样的权力交接,也本该随着岁月顺理成章。
连柳玉梅都没想到,有一天,少年会把这个问题,直接放到这秤上来。
她看了一眼供桌上的诸多牌位,最后,目光落在了少年手中所拿的牌位。
柳玉梅伸手,将老狗的牌位接到手里,回答道:
“你,李追远,说的算。”
李追远点了点头,一脸歉然地对柳玉梅俯身行礼。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这是愿意为自己把命都豁出去的长辈,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要不然,他们不会离开。
柳玉梅眼角余光看向自己孙女,想着让孙女出面“说道说道”。
结果居然发现阿璃已经主动走出门槛,去到了外面,转身,看着还站在屋内的自己。
呵。
柳玉梅无法理解:
不是,都这时候了,自家孙女这胳膊肘,居然还往外拽?
“好,我们,走!”
柳玉梅手掌摊开,剑匣飞来,被刘姨抱入怀中。
随即,柳玉梅迈过门槛,左手拿着自家老狗的牌位,右手牵起自己孙女的手。
柳玉梅还想回头,看一眼少年,欲要再说些什么。
右手传来阿璃的拉扯。
柳玉梅低下头,看着孙女。
阿璃侧了侧头。
柳玉梅终究没再说什么,气冲冲地离开。
秦叔和刘姨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外面的风很大,也渐渐下起了雨。
但风雨都无法侵入到柳玉梅分毫,在触碰到她与阿璃前,都各自散开。
一路前行出了村口,不仅离开了思源村的范围,更是走出了石南镇的区域,她与阿璃不仅裙摆未有点湿,就连头发都没乱上丝毫。
刘姨只是抱着剑匣跟着,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