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江将手伸进口袋,拿出钱。
谭文彬:“不远,去镇上,少烧点儿油省点钱,我走啦,李大爷!”
跨上车,向前一蹬,谭文彬一溜烟直接下了坡。
李三江都把钱掏出来了,也懒得再放回去,就递给了李追远:
“小远侯,你和壮壮他们分分,这个月的零花钱。”
李追远没拒绝,把钱接过来,认真数了数,道:
“太爷,不够四等分。”
“那你多拿点就是了。”
“那多不好意思,还是再给我补点吧,大家都凑个整。”
“成,待会儿我回屋去拿,钱嘛,太爷我有的是!”
“三江叔,小远侯。”
李维汉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过来了。
李三江:“汉侯,咋了,瞧你这脸笑得,家里田头挖出金子了。”
李维汉:“差不离,潘子昨晚回来说,兰侯回来了。”
李三江:“兰侯?你家那细丫头?”
李维汉:“那可不。”
李三江:“回来就回来吧。”
李维汉和小远侯都在这儿,李三江懒得说李兰的坏话了。
在李兰还小时,他就不喜欢这个“兰侯”。
虽然次次见到自己,兰侯都叫自己叫得很亲热。
但李三江就觉得这丫头假得很。
他也曾疑惑,是不是自个儿太多心了,小小的丫头,咋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思,喜不喜欢不该都写在脸上么?
可每次打照面,这种感觉都很强烈,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不说,当晚夜里做梦都能梦到她。
梦到她偷偷摸摸来自己家,跑自己家地窖里偷东西。
好在,兰侯他不喜欢,但兰侯生的这个孩子,他是真喜欢得紧。
不像小时候兰侯喊自己时,他觉得膈应觉得假,小远侯第一次喊自己“太爷”时,他就觉得这伢儿眼睛里都是真诚!
事实果然证明,自己没看错!
李维汉看向李追远,问道:“小远侯,你妈啥时候到家?你奶一大早就去镇上割肉了,叫我去村口接一接,村子变化大,怕你妈太久没回来,认不得路了。”
李追远:“爷,我妈是在上海出差,昨天抽空来了一趟南通,本来想回村来看你们的,但又接了电话得回去了,她说等上海的事办完了,就回村里,得过几天,会提前打电话的。”
“啊,好,好,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维汉难掩脸上的失落,“三江叔,那中午到我家吃酒?肉已经割了,这个季节也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