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以这种方式,对他施以惩戒,那是真的恨到骨子里,而且这恨,也牵扯到了周云帆。
使得周云帆不得不在很小时就脱离周家,去往丁家,谋求资源与发展,虽历经艰苦,但还真让他给走成了。
就是运气不好,在虞家那一浪里,即使选择从后门进入,居然还是碰上了自己。
推开屋门,一股腥臭之气溢出。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
床内侧躺着一个头发半白,形容枯槁的男人,而床的另一侧,摆着两个碗,一个碗里留有些许米粒,另一个碗里则有半碗浑水。
他吃喝拉撒全都在床上,下人清理也不会很及时,弄得不仅是这张床,连带着这整间屋子,都像是被腌过了一样。
陈曦鸢捂着鼻子,她很不喜欢这种环境,但瞧见小弟弟,不仅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渐渐勾起些许弧度。
也是,这个场景,对小弟弟而言,应该是一种享受吧。
看见自己家里的仇人,过得这么惨,肯定很开心。
李追远走到床边,没可以坐下的地方,也不敢坐。
床上的男人侧过头来,视线慢慢上移,落到了李追远脸上。
他的废,不是静态的。
李追远能察觉到,在他脊椎位置,还残留着一股活跃的气。
这气,会一直纠缠折磨着他,让他无法恢复。
除非再找一个秦家人,且将秦氏观蛟法练到极高程度,才能将这气给安全抽出,否则要是强行驱散这股气,会将这个男人,连带着一起暴毙。
以秦叔的性格……他肯定不是为了折磨他故意这么做。
秦叔是吊着最后一口气,才得以活着杀出来,当时秦叔应该是打疯了。
所以,不是秦叔故意针对他,他在当年那场围杀中,角色并不起眼,秦叔兴许都没正眼瞧过他。
不过,他倒是把对秦叔的恨意,一直保留了下来,还传递给了他的儿子,也因此,把他儿子也给害死了。
周庭枫:“你是谁……”
李追远:“你恨么?”
周庭枫:“恨谁……”
李追远看了看四周。
周庭枫:“你究竟是谁……”
李追远不语。
良久,周庭枫开口道:“我恨,我恨周家,我恨家族待我不公,我恨家族视我为废人、弃子!”
李追远:“这才对嘛。”
周庭枫:“外面这些日子,安静了好多,告诉我,周家是不是出事了?”
李追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