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这时候抱着个大箱子进来,以为又要补货,发现供桌上全乎的。
扭头一看,恰好看见少年正在尝试从陈曦鸢手里将笛子拔出来。
刘姨:“拔得出来么?”
柳玉梅摇摇头:“那是她的本命。”
下一刻,只见少年俯身,在陈曦鸢耳边说了几句话。
酒醉且处于无意识状态的陈曦鸢,手指松开,翠笛滑落,正好被少年接住。
如果人清醒着,借出来,那叫权衡利弊。
可人醉梦中,还能松开手,意味着绝对的相信。
刘姨:“您,还不担心么?”
这次,柳玉梅没说话。
李追远右手拿着翠笛,左手牵着阿璃,走到柳玉梅和刘姨面前。
“我跟她说借用一下,用完就还给她。”
柳玉梅点了点头。
李追远带着阿璃离开了东屋,去往屋后稻田里的道场。
老太太隐居,但江湖上的事,不能两眼一抹黑。
负责搜集与信息传递的,一直是刘姨。
刘姨:“我听说,陈家一直有邀请江湖名宿和青年才俊前往祖宅参悟石碑的传统。”
柳玉梅:“嗯。”
刘姨:“我还听说,陈家那位老太爷,最钟爱自己这个孙女,放出话来,要为自家孙女招上门女婿。”
柳玉梅:“嗯。”
刘姨:“您还不担心?”
柳玉梅轻笑一声:“呵,杞人忧天。”
“嗡嗡嗡嗡!”
床上的那把剑,发出微颤。
刘姨悄悄瞥了一眼,马上道了声“我要去做午饭了”,跑出东屋。
道场里。
李追远依次给“酆都大帝像”“孙柏深版的地藏王菩萨像”,点上香炉。
紧接着,少年将自己的紫金罗盘,摆在了道场中心区域的凸起位置,让它开始转动。
随后,少年右手继续握着翠笛,左手重新牵起女孩的手。
二人心意相通,同时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