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竹明:“不过,那伙人的实力,确实不俗,应该是一伙江湖草莽,不可小觑。”
令五行:“所以,他们先投靠虞家,再依附陈姑娘,又早早拉拢赵毅,确实符合草莽出身的行事风格,有足够的实力,却暂时还没有相匹配的眼界,需要人带。”
书生:“解释得很通。”
陶竹明与令五行同时伸手,结果陶竹明手快一步,将那幅画抓起,收入口袋。
书生默默地又拿出一块本来准备给润生的肉,咬了一口。
有些时候,一件事,如果解释得太通,往往意味着这里面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人家故意“做”出来给你看的解释。
但偏偏,他们对此又毫无头绪。
三人都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回去后,就发动自己身边的关系网,去将“谭某”一行人的过往给调查出来。
都是江上的人,总不可能江湖上完全没有他们的信息吧?
徐默凡将徐锋芝搀扶起来。
徐锋芝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谭某”先前说的话,他说他是点灯行走江湖,不是用的“走江”。
但徐锋芝不觉得自己是老眼昏花,认错了那个健硕年轻人使出的《秦氏观蛟法》,而且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又刻意想再看几次,结果发现,每次那健硕年轻人要动大气势时,他身边都会恰好被其它东西遮蔽住视线。
徐锋芝起初以为那位秦家人,拜的是龙王陈家人走江,没想到拜的居然是那位“谭某”。
这里头,应该是有问题的。
但徐锋芝并不打算提出来,哪怕是正搀扶着自己的徐默凡,他也不打算告知。
人家既然想隐瞒身份,那就有人家的道理,秦家人重新出现在江上,本就是一件足以震惊江湖的大事,自己不说帮忙遮掩了,哪能再去给人家添乱使绊子?
当年秦家与柳家人,两家核心子弟举族而出,尽吐那无尽英雄气!
而这座江湖,也因此一直气虚气喘到现在。
徐默凡:“叔公,我的枪艺于先前厮杀中,感悟良多。”
徐锋芝:“那等离开这里后,咱们就在这洛阳先寻个地方落脚,你好好消化。”
徐默凡:“可是叔公你……”
徐锋芝:“江湖儿女江湖葬,我可没那种非要昼夜兼程赶回家、死在家中床上的执念。
呵,若不是怕自个儿脏了地方,我都想腆着脸留在这儿,把这儿当我的坟了,这宽敞。”
徐默凡:“叔公豁达。”
徐锋芝:“枪者,当豁达。”
说着,徐锋芝看了一眼凑在一起的陶竹明、令五行与书生。
“你与他们不同,别学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
“默凡受教。”
徐锋芝转而对其他人道:“那个,年轻的,腿脚好的,还有点力气的,都来搭把手,把咱们这些老骨头‘运’出去。”
所有老人都有人上前搀扶,一行人开始前往后门。
但走的并不是最短斜线,而是贴着中轴线在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