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鸢:“这些标记,是拿来划地盘的?”
李追远:“嗯,那帮老东西攻入虞家祖宅后,一边屠戮里面的妖兽,一边自己做标记,留待事情彻底平定后,划分虞家的传承与底蕴。”
陈曦鸢:“怎么感觉跟狗到处撒尿圈地盘一样?”
李追远:“人有时候,会比狗,更像狗。”
陈曦鸢忽然停下脚步。
这一举动,让前后的润生林书友他们,全都神情一紧,立刻提起戒备。
李追远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没事,并解释道:
“她顿悟了。”
谭文彬面露惊愕,同时伸手拍了一下林书友的后脑勺,小声道:
“你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
林书友脑袋缩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向谭文彬:“彬哥,这能比么?”
谭文彬反驳道:“有什么不能比的,她是龙王陈家的天才,你是官将首天才,不都是天才?”
林书友:“镇状元和省状元也都是状元哩。”
谭文彬:“嘿,这时候你脑子怎么这么灵活的?你怎么不算算她跟了咱小远哥才多久,你多久了?”
林书友:“彬哥……你跟了小远哥多久了?”
谭文彬对林书友直接瞪眼,吓得阿友立刻闭上眼睛,生怕彬哥气急之下对自己成慑。
此时,陈曦鸢神情有些呆滞,嘴唇不停轻动。
她的确是在顿悟,但顿悟的不是术法、域或境界,而是思维。
她用茫然的目光,看向李追远,问道:
“可是,我们也在争,也在抢……我们,不也是像狗一样么?”
李追远知道,这是她跟随自己以来,很多地方的观念都发生了变化,但与她本人的核心点矛盾,还未解开。
她沉浸于这种新鲜的体验,不同的视角,可她的底色,依旧是善良。
李追远:“在博物馆,他们要杀你,我救了你;在汤馆前,四玄门的人来追杀你,我救了你。在石门后,周云帆发现润生身上的功法痕迹后,就在布局准备杀了秦家人。两个老东西,都是追着要杀我派出去的增损二将才来到的这里,也是要杀我们。
我自始至终,杀的都是想杀我的人,捡的,也是他们原本想拿来杀我的东西。”
陈曦鸢:“可是,我们顺着这根香的指引……”
李追远:“当他看见我拿着这葫芦时,他会忍不住先对我出手的。”
“轰!”
陈曦鸢脑海中,响起了一声轰鸣,她眼里的茫然之色消散,整个人的气质都随之变得有些空灵,嘴角也勾起一抹俏皮的微笑:
“我悟了,我终于懂该怎么走江了,谢谢你,小弟弟。”
李追远清楚,接下来,在她的后续浪花里,那些邪祟或者对手,将面对一个更可怕的存在。
不过,这对李追远而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