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在后面开了两圈后,把车子停到了前院原来的位置——停得有点歪,说明他有技术,但不高。
“李老板,这车很好,我买了。”他开车主要是听一听发动机的声音——这是他的朋友教他开车的时候给他说的。至少这台车的发动机声音非常不错,这让他很满意。
“手续都在车里,你看一下。”李龙说道,“真要买的话,我给你拿合同。”
拉达准新车,五万五千块钱,这事不可能瞒得住人,所以这就是标杆了,就跟嘎斯新车卖三万,旧车卖两万五差不多,后面基本上都是这个价。
至于伏尔加,那价格区间就大了,至少目前还没贩子想买。
签了合同,交了钱,郑老板一脸压抑不住的喜悦,开着车离开了。
剩下的有两个是从收购站一开始就来这里卖货的,一个刚才说话的姓王,还有一个姓刘,两个人都是默然,互相对视一下,都没说话。
同时期来的,现在距离已经拉开了。
看着车棚子下面,又只剩下两台车了,这些人也感慨着。看看人家,最开始也是摆摊卖货,怎么就几年功夫,一下子变成能买卖汽车的人呢?
剩下的人一个个猜测着李龙这台汽车能赚多少钱,同时也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攒够买汽车的钱。
吃过中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李龙去收购站又呆了一会儿,看着没事,就开车去了四队。
进四队还没到新居民点的时候,就被许海军给拦住了。
李龙下车,许海军给他递烟,李龙摆手拒绝了,他不抽,和许海军也没必要客气,不需要驴烧香。
“我家的麦子收完了,我想着叫两个人进山去砍些杆子。今年大扫把还能扎吧?”
许海军往年每年都要进山砍几千杆子,卖给队里人扎大扫把。光这个活,他一年能赚好几千。虽然也会给别人分,但他自然拿大头。
“今年不太方便。”李龙刚好想起来林业局改革的事情,对他说道,“往年山里的事情归护林员管。你以前肯定把护林员打点好了,所以进出山是没事的。
今年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了?”许海军最近一直在忙收麦子,没到山里去,还不清楚啥情况。
“林业局改组了,原来的林业队解散了。护林员虽然还在,但没以前那么有权力了。山口成立了森林派出所,现在执法权在森林公安手里面,你要砍杆子,没碰到他们就没事,要碰到他们……”
李龙没继续说下去。
森林公安有执法权,主要就是防的毁林私自砍树的行为。
所以这件事情他们肯定是要管的。
许海军脸上阴晴不定,想了想问道:
“小龙,那你有没有关系?”
“以前的林业队变成了林业工作站。”李龙说道,“我的关系都在这里面,但他们现在没有执法权,隔着一层呢。我记得你有个伯伯在州里工作,找找他们说不定能搞成。
对了,你当过兵,有没有同年城市兵分到森林公安的,或者队长以前的同年兵看看有没有公安系统的,其实不是啥大事,递个话就行了。”
的确不是啥大事,一句话的事情,甚至于欠的人情都不大。
但如果没这个递话,没碰到就算了,碰以了,那真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