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羊肚菌里也有不少没干的,李龙按一公斤十五收的。
羊肚菌有四百多公斤,这是六千多块钱。
皮子不多,这时候山里林深草密,打野东西就不好打了,李龙给了个统收价,一千块钱。
杂七杂八还有一些“破烂”,李龙大眼一扫,差不多都是山里捡来的破烂,瓷碗、铜钱、锈掉的老军刀之类的乱七八糟的。
李龙直接按堆,这一堆一百块钱。
艾里就笑了。在他看来,这些破烂也就在李龙这里能卖点钱吧。
最后算下来六万多块钱,李龙给付的现金。来之前他是专门去银行换的新钱。
艾里手指醮着唾沫把钱点清,然后叫小伙子们装车。
一车装的满满当当的,装完车,艾里请李龙吃羊肉。
“以后嘛,东西不买了,人还要经常过来的。”艾里说,“我嘛,汉族朋友不多,你算一个。以后到县里嘛,我也去找你喝酒呢。”
“没问题,要常来。”李龙举杯。这次不喝酒说不过去,不过好在艾里也知道他要开车,下午还要去呼县找阿布来提收东西,所以也没多喝。
李龙带着车回去把东西卸掉,然后去阿布来提那里。
呼县也在进行林业系统改革,阿布来提他们的牌子虽然还没挂,但改革方向是一样的。
呼县和玛县都在北庭西面,两个县的情况大致相同,后面的遭遇也差不多——一些试点改革往往都会落在这两个县头上。
老百姓……唉。
这就是所谓的时代的阵疼吧。
阿布来提这里的东西没艾里那里多,但他给李龙说了一件事情。
“以后嘛,我联系了几个护林员,我们一起在山里搞那些山货。”他悄悄给李龙说,“我们工作站嘛,电话有呢。我弄到了东西了,就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拉。
当然,如果不是很多,我开着嘎斯车就给你送过去了。”
“那好啊。”李龙自然乐意了啊,这对于他来说算好事。
“主要嘛,这两年能截一些采药人的东西,我们护林员的生活嘛,好得很。有酒喝有肉吃。现在改了嘛,我们的钱就只有工资了。
你也知道,护林员的工资低得很嘛,想要像以前那样的生活,不可能了。所以嘛,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这就体现出来了,阿布来提比艾里想的长远一些,也塌实一些。艾里其实想着还是原来那一套,趁着采药人信息不对称,再收割一波。
但阿布来提想的就长远一些。既然不让我们没收了,这些东西又值钱,那我们完全可以合伙干嘛,自己负责的山区自己开挖,林业派出所的总不能抓自己人嘛。
灯下黑哪里都有,这一点在他们看来很正常。
阿布来提这里有李龙的电话,李龙的意思是他只要搞到东西了,那就给李龙打电话行了。
呼县林业局这里,李龙收了差不多五万块钱的东西,东西装车,阿布来提同样留李龙吃了饭,不过这回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