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道廷并不仅仅是拉拢了胥都的八派六宗,更有不少宇外的大道统。
如此一来————
「诸位,那便道廷见。」
陈珩打了个稽首,微微一笑道。
「真人,道廷见!」
沈性粹洒然将袖一摆,与应怀空还了一礼。
尔後随这两人起意一引,空中忽有清光飞来,只是一绕一转间,应怀空与沈性粹的身形便消失原处,被接引去了外间。
待面前光华消去後,陈珩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精神整顿。
片刻後,随他向前一步跨去,面前天地在「咔嚓」声中亦突兀崩开,映入陈珩眼底的,又是另一副陌生之景。
极目望去,只见水草繁茂,禽兽充斥。
此处地势卑湿,湖泊、溪流极多,密密麻麻,共同交织成一张大水网。
而在这张水网上,却有一座石山极是惹人注目。
那石山高约百丈,形似马鞍,峰罅石壁如削,为绿翳青苔所衬。
石山上盘满老藤,弯弯曲曲,大者足有百围,垂枝挂络,节节膨突,藤孔吐雾喷烟,不可辨明。
在石山之顶,有一头作道人打扮的老猴盘膝而坐,摆出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似在默运某类玄功,叫老猴卤门射出一道丈许金光,金光外圈又有一堆氤氲彩气,翻滚滚动,望去煞是瑰丽。
这一眼看去,倒颇有些仙家气象了,将那道装老猴也是衬得威严持重起来。
可若视线一移,落到了老猴的那兵刃处,原先那股轻灵出尘之气立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阴邪秽杂质之意。
老猴兵刃是一根白骨禅杖,单轮六环。
杖身通体惨白,不掺杂色,中段较粗,两端渐细,分明未沾有什麽油垢尘污,却莫名给人一股极黏腻感触,仿佛只是手一握上,连皮肉都要被沾下来一层。
至於杖首,则有一颗血颅骨,双齿大张,口吐梵音。
似是注意到了陈珩视线,本是盘膝打坐的老猴眼皮一掀。
他慢悠悠从地上起身,面无表情打量陈珩一眼,嘴角有一丝讽意。
「你们这些中乙弟子,一个二个,倒是威风的紧!不过是屠了一些蚁蝼凡民,便要毁我道业。
若本尊也有大师承,也有大背景,你们中乙怎敢如此放肆!」
老猴此时握紧白骨禅杖,缓声开口。
而他在打量陈珩几眼後,忽微微皱眉,似觉察到了异样般,不由疑惑道:「有些不对,奇哉,你是何人?」
「既是猴身,又着道服。」
陈珩淡淡开口:「莫说你心感有异,就连我看你也有几分面熟,想到了另外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