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黄脸道人眸光闪烁:
“这宝贝,又不知会为哪位所得?
陈珩,阴无忌……还是那位余黄裳?”
便在延贤诸修心思沉重,玄垒、灵都两方天宇前来观礼的修士亦大差不离之际。
在一处水榭中,则是气氛颇有些微妙。
一个面貌高古,身着天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脸色古怪。
他视线落于陈珩之身,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个红袍少年在旁出声,这才打破沉默。
“四叔,此事可要同族中知会一声?”
那红袍少年犹豫道。
“……”
中年男子一时沉默。
他是漆吴阴氏的家老,虽并非嫡脉出身,但当年正是多赖阴无忌这一脉的资助,才得以成道,故而这场丹元大会,他也是特意赶来,为阴无忌、阴若华两人护道。
可今番情形,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无论是阴若华得鱼,还是她襄助陈珩伏杀陈白,都叫中年男子大感错愕……
“笔墨伺候罢,总归是要同族中知会一声。”
中年男子也着实心绪复杂,不知该做何想。
此时将铜鱼炼化完毕的陈珩也不多留,纵起一道剑光,便飞身在空。
中年男子默默收回目光,莫名叹了口气,神情甚是郑重: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这位,只怕是无忌的一位劲敌,比余黄裳都更要强出一筹!”
……
……
便在陈珩直往大洞精玉方位行去时,同一时刻,皇老社稷图内。
一片茫茫大泽的边缘,卫令姜忽按剑而立,停在了青冥深处。
在她面前数十里开外,是一团蠕动翻滚,森然笼罩群峰的邪异赤云。
无数血魄在云中滚来荡去,如电穿梭,种种大笑、哭嚎声音凄厉响彻,久久不散,叫人心底阵阵发寒,如坠冰窟!
而见自己对上了卫令姜,赤云深处的吕融亦是微讶。
随后他法眼睁动,看了一看后,又将手往面上一抹,阖上精芒。
“这气机,倒像是怙照的无想无结全生印,看来卫真人先前是同顾漪对上,还胜过了这位?”
吕融负手在后,语声中有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