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丹元大会上连同宗之人也可能是最后敌手。
而石佑虽是佛家大阿罗汉的转世身,但终究还远未能觉醒前世记忆,以他当前之能,想胜过陈珩,那无疑是千难万难。
至于最后的刘肩吾,此人也是玉宸出战三人里唯一的老牌金丹。
除了是出身于赤朔刘氏,并且师承大知殿左殿主嵇灵阳外,此人也并无什么好提的。
他虽是世族当中的俊秀,但还远无法同当年的嵇法闿相提并论,不过寻常而已……
“我宗出战的三人已是提先确定,其余诸派的人选,至今却还未公之于众,也不知此番丹元大会上,能否遇得陈玉枢的鹰犬?
不过今时,却也不同于往日了……”
陈珩念及此处时,忽微微一笑。
此时他眼望水天一色,宽大袖袍在风中缓摇,也是不由心生感慨。
自他被册立为真传弟子后领了羲平地的符命,再到如今的内景功夫圆满。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离开了东州大地足有六十余年的光阴。
而争葛陆、入虚皇、习真水、炼神雷、修内景……
犹记上一回他自龙宫重归东州是为了四院大比,是为了能拜入玉宸本宗,让自己能有一方栖身之所。
那这一次他自天外重归东州——
便为了摘得丹元魁首,为了彻底扬名九州万方,在宇内真人中称尊!
“隙驷不留,尺波电谢……人生天地之间,不修至道,又有几多六十载?
纵使道孤身危,亦有志毅节峻,石可破而不可夺其坚,此正是我的九死不悔心!”
此时陈珩一声清越长吟,身躯忽被一道浩荡罡风裹住,搅动起一片湛湛云光,翻动如潮。
他只最后看了竹溪村的方向一眼,微微一笑,便再不回顾。
霎时间便被罡风托举上天,彻底升入苍霄不见,只留下丝丝清气萦绕,但也眨眼不见……
……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梁国,竹溪村。
此时在陈珩的那座小宅院里,何昌与何济正抡着锄头,过得许久,这两人才终在被挖开的大土坑里,寻到了一方人头大小的木匣子。
何济擦了擦额头汗水,将身靠在那株陈珩亲手所植,如今已是枝繁叶茂的大桂树上。
他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何昌,疑惑道:
“阿父,陈伯这究竟是去往何处了?他又为何要费劲在这树下坑洞里放个匣子?”
何昌听了这话也不搭理,他只是立在原地,半晌后才跳下土坑,把那方木匣子给抱了起来。
“搭把手。”
何昌对何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