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早不是在虚皇天时候,需靠自己在一旁暗暗出力,才能保有性命的那个天敕真符。
但见陈玉枢如此轻易淡写,就暗中摆了自己一道,将自己当做向空空道人彰显天资的试法棋子,甚至自己自始至终都未觉察到什么异样来。
老猴此刻心思倒也着实复杂,百味杂陈,不知要该说何是好。
而在老猴沉吟时候,空空道人已是须臾间将老猴那道被刻意掩去的记忆翻了一遭,知晓了陈玉枢下一步究竟是想走哪一路棋。
他眯眼一笑,半晌过后,也是赞叹一声。
“玉枢,你竟是想以此法来应对人劫?也是,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如此阻道之劫,于你而言便是再谨慎些,也并不为过,至于所谓的时日长短,着实不值得过多计较。
此法若说好,依我看来,便是好在一个避无可避,防亦难防呵!
虽筹措时候不易,耗时费力,但将来若真个做成,玉枢你大抵也可是去了陈珩这个心腹大患。
若不成的话……”
空空道人这时嘴角添加一丝诡异笑意,话语只到一半,便不再继续下去。
他对老猴点一点头:
“起初我倒有些好奇,以玉宸如今之势加上陈珩如今身份,玉枢是要如何下手,再以神降身同陈珩斗上一场?
神降之体终究是不如自家躯壳,纵然只有毫厘之差,斗法时候往往也可变成致命缺漏,他若真如此打算,还真是要浪掷了手里劫仙符诏了。
这等奇谋……
我看在跟随在劫种身畔的那众多劫兽里,你当是成就最大的一个。”
老猴此时也是将心里那一丝憋闷扫去,连连赔笑。
自被空空道人造就出来后,他与陈玉枢便已是荣损相当之相。
两者之间既然利益一致,陈玉枢若真个证道了,如他这等鸡犬也是能一并白日升天。
既如此,又何必纠结那点不快?
“自地渊遣出越攸,东海设伏围杀,甘琉药园的神降身,还有今日之谋划……”
老猴想上一想,也是不禁头皮发麻:
“真可谓一环接上一环,玉枢,谁若同你对上,那可真是倒大霉了!”
在老猴暗暗后怕时候,空空道人则最后将视线投向陈珩,然后略一挥手,崖下的百千云团倏尔溃去,再也不复。
能在金丹境界修成太乙神雷——
空空道人此时倒也不免生起些惜才之心,那股将其收为劫种之意又更重了些。
若陈珩出身寻常,他大可轻松设伏,将其一步步逼到无路可退,最后只能无奈投入自己门下,一如其他劫种故事。
但偏陈珩已是拜入玉宸,有玉宸列仙甚至是大显在背后做靠山。
这般用惯了的手段,怕是难以建功了……
“也罢,便看在将来那场劫争中,你是否能再次脱身而出了,陈珩,我静候你的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