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走到毡席处坐下,沉吟片刻,继续开口:
“想来这结圣胎法,应是贵派的镇世底蕴了?袁兄甫一晋位真传便能得此法授下,着实是好运道!”
“并非晋位真传所得,其实细说起来,这结圣胎法倒也不算是出自我派……”
袁扬圣将盏中一颗火梨拿起,三两口囫囵吞下,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我家掌门师兄未成道时候被一位仙姬看中,据他所言,那位前辈是见他根骨清奇,又恰与夔御山有旧,故而才予了他一段缘法。
而我如今所修的结圣胎法,便是掌门昔年所得。
不过嘛,这话虽是说得冠冕堂皇了……但依袁某看,掌门师兄当年就是去当小白脸了,只是顾及体面,才对我编出这话来。”
袁扬圣一句说完,下意识便警惕抬头望天。
尔后又忽意识到他已是身处在羲平地内,不会再有一只大手自天而降,将他抽到骨软筋折,他这才嘿然一笑,将一颗心安稳放进肚子里,继续编排起来。
“……”
许稚闻言着实有些愕然,与陈珩对视一眼,又忍住笑,勉强点了点头。
“我倒不明,这事哪有什么丢人的?袁某还只恼自己没那个好运道,不过话说回来,许兄啊……”
袁扬圣一席话说完,脸上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他拍拍许稚肩头,调笑道:
“算算时日,许兄应也快大婚了罢?无生宝鉴不是为许兄求娶了月庵圣母的弟子,那位妙隐真君?而许兄本也属月庵圣母门下,如此一来,可不是亲上加亲!”
陈珩闻言不禁一笑。
许稚则是脸色一黑,有些无奈。
因中琅浩劫过后,赤龙许家近乎阖族覆亡,时至今日,许稚已似是赤龙许家的独苗了。
为光大许家门户,重振无生剑派,无生宝鉴本是预将许稚当做种马,叫他在三世天中往死里生孩子便好。
还是后来见许稚破开心障后,道行日深,又因许稚死活不肯,无生宝鉴才遗憾弃了这念想。
不过种马虽是当不成,成亲却免不了。
在无生宝鉴死力撮合下,且郎情妾意,许稚便也同那位妙隐真君换了婚契。
不过两者一个不过初成金丹的真人,另一位则是道成返虚的真君。
在旁人看来,这两人在修为上面,便难免是有些不甚登对。
“修道人想要产下子嗣何其难也,愈是道行精深,便愈是子嗣艰难!在先天神怪中龙族缘何能一家独大,不就是因能生吗?”
此时许稚被袁扬圣那一番调笑勾起来心事。
他想起无生宝鉴严令自己在婚后要多生育子嗣,以充实家门,更觉头疼不已,只能暗暗叫苦。
“不过陈玉枢是如何做到的,此獠……”
许稚忽看向陈珩,心下不由深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