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干什麽?报复吗?」
「或许只是为新文章积累素材?我爱写点实话。」
「哦,那就是想报复。现在大家对你的指控又多了一条:报复心极强。」
「好吧,你们大体上是对的。」
方星河耸耸肩,画面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而又充满张力。
对抗的氛围一瞬间就拉到很高,但是与此同时,方星河又很从容,看不出来一点破防的迹象,像是一颗情绪黑洞。
迈克·华莱士展现出了标志性的重复追问、极限施压态度。
「所以你怎麽看待这些负面定论?需不需要我一条一条的为你搭建辩解框架?」
「可以。」
方星河张开双臂,搭在身後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呈现一种完全敞开的「接纳态」。
有些时候,松弛也是一种攻击。
「来吧,你们对极度自我的定义是什麽?做所有事只考虑自身感受吗?」
「YES,你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例如前些天在中国对话节目里谈到的纹身相关话题|—
你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他们在没有法规的前提下严苛管理纹身行业。
你向观众宣称,纹身的泛滥是美国顶层阶级的有意放纵。
你向满天星强调,如果你们胆敢纹身,就不许再做我的粉丝。
你对那个可怜的女孩严厉又冷漠,完全没有考虑她将承受的非议。
你没有尊重任何人的基本人权,高高在上地抨击着所有纹身爱好者,同时展现出了极度自我和刻薄傲慢。
你有什麽想解释的?」
「不,我不需要解释任何事。」
方星河盯着对方,笑了笑。
「应该是你们重新梳理指控—
我讲那些话的根本原因是不希望看到未成年人在冲动的驱使下胡乱纹身」,所以从多个角度进行努力。
然而那并不是我的责任,对吗?
别人是否纹身与我毫不相干,丝毫不影响我的个人利益。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当我为青少年的心理健康而竭尽全力时,我到底是极度自我的,亦或者是大爱世人的?
当我选择用一种强硬姿态去摧毁未成年人对於纹身的向往时,我到底是天使,亦或者是恶魔?
我想,这取决於你们从哪个角度去定义极度自我。」
迈克·华莱士与史蒂夫·克罗夫特对视一眼,感到压力倍增。
方星河不像是政客那样滑溜,但他的攻击力和逻辑思维远超政客,所以更难对付一难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