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的脸一黑。
他心知肚明,钟悼这是在挖苦他。但他只能咽下这口气,缓缓开口。
「其一,宁拙小友炼丹功底扎实,基本功过硬,无可指摘。其二,宁拙小友精通火行,实力强大,但凡施展的火行法术都有独到、精微之处。其三,有如此基础,又如此年轻,只要宁拙小友今后深造,炼丹造诣绝对不俗,绝对会脱颖而出。」
「有道理,有道理。」钟悼抚须点头,话锋一转,「但依老夫看,炼器堂反而更适合宁拙。他掌握的炼器术,完全超越了炼丹。他竟然能修复南明火炉!这一点便是最好的证明。」
「以老夫来看,他最适合加入诛邪堂。次之是炼器堂。再次,才是丹霞峰啊。」
王禹脸色再一黑。
又被挖苦了。
王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宁拙身上,神色认真:「其实,以宁拙小友的通灵手段,加入万兽峰也是极佳的。我们万象宗全宗都束手无策,但偏偏小友的通灵术,却能成功安抚住朱雀器灵。想来小友你拿这份通灵术,用来沟通宠兽,也必定是无往不利的。」
「原来如此。」说到这里,他装作恍然,「难怪当初万兽峰峰主拓跋荒,会如此重视小友,不惜重礼来招揽了。」
钟悼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王禹抬出了万兽峰拓跋荒,这让钟悼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诛邪堂在钟悼的引领下,是很强势的。但正因为强势,所以遭受排挤。这种排挤很隐晦,但确确实实存在。
钟悼应对王禹,是从容的。但若再加上拓跋荒,那就压力有点大了。
王禹刚刚的一番话,看似在夸宁拙的通灵术,实则暗藏机锋。只要细细品味,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威胁一丹霞峰与万兽峰,若联起手来,诛邪堂未必吃得消。
大殿中的气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变得压抑了几分。
宁拙当然品味出了王禹话中的机锋,当即开口道:「王峰主谬赞了。晚辈才疏学浅,悟性有限,参悟修真四大艺:炼丹、炼器、布阵、炼符,已经十分吃力。若还想在御兽术上着力,那就太过贪婪无知,妄自尊大了。」
他继续表示,自己当下除了四大艺之外,对其他都没有过多兴趣。同时也感念拓跋荒曾经的看重,但无功不受禄,家风如此,不敢违背。
王禹和钟悼闻言,俱都眼中精芒一闪。两人心中不禁泛起相似的念头:「这小子说他着力于炼丹、炼器、布阵、炼符四大艺。这么说来,他在炼符上也有造诣?」
他们的目光落在宁拙身上,眼底闪过惊异之色。宁拙在万象宗内的种种表现,他们都是知道的。
「宁拙的修真技艺中,布阵当属第一,毫无疑问!」
「炼器虽然只在南明火炉小试中,当众表现出来。但造诣绝对雄厚,让诸多金丹修士都要汗颜。」
「炼丹方面和前两项比起来,差了很多。但其实远超同辈,且前景广阔无比。」
「炼符呢?」
「难怪这小子只有筑基中期,感情是全将这些精力、时间,都耗费在这些修真技艺当中去了?」
钟悼抚须,心道:宁拙能有如此造诣,说明肯钻研,能静得下心来。他完全没有少年天才的浮躁。深具正道心性,把持得住,沉稳有加。稍加培养,就是我诛邪堂的未来栋梁啊。
王禹是个爱才的,他看向宁拙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几分。当年在云牢中,面对秦德那样的魔修,他都能生出惜才之心,何况宁拙这样的正道新星。
「唯一顾虑的是他的背景。唉,外事堂的那帮人怎么打探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不过宁拙就算是魔道,又如何?我万象宗本就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只要心向正道,出身不重要。」
王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遮掩,直言道:「宁拙小友,我今夜专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