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朕的幸福可全都看你了。」
永昌帝心心头沉重。
他很难想像,万一自己身体真的废了,还能坚持到把大禹的皇位传给连山信那一天吗?
「娘子,有个人在向我们马车走来,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马车外有人汇报。
小荷拉开车帘,看到了那个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看起来像个游方的道士。
小荷心头一紧:「娘子,是个道士。」
江湖经验丰富的人都知道,在江湖上碰到僧、道、女人和小孩,都得绕着走,千万不能轻易得罪。天知道这四种人背後能通着什麽神仙。
尤其是在这种野外孤身一人的道士。
「这位姑娘。」道士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贫道想问个路。」
贺妙音也掀开了车帘,看向了道士:「问什麽路?」
道士微微一笑:「贫道想问一一贺家的路,怎麽走?」
小荷已经准备动手。
但贺妙音摁住了小荷的手。
「小荷,你下车。」
「娘子?」
「下车。」
小荷警惕的看着道人,慢慢走下了马车。
「道长,入内一叙,我恰巧知道一条去贺家的路。」
「既如此,叨扰了。」
道士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随後登上了贺妙音的马车。
车帘放下,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道士整肃衣冠,再次认真向贺妙音行了一个大礼:「罗教护法贺沧海,见过小姐。」
贺妙音扶起了贺沧海,感慨道:「海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而且贺家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贺沧海肃然道:「家主对我恩重如山,也是家主接引我入的罗教,传我沧海断魂刀。就连姓氏,也是家主赐给我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贺家的人。小姐,你此次来东都,可是为了报仇?」
贺妙音微微点头。
贺沧海杀气四溢:「小姐,可知仇人是谁?」
「还能有谁?无非便是东海王和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