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王泽,原本嘈杂喧闹的厅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所周知,在当今之世,人们普遍认为背井离乡会使人身份低微、备受轻视。
而故乡则根基一般难以割舍。
一旦离开熟悉的家园,不仅意味着失去原有的社会地位与人脉资源,更可能丧失既得利益与优势地位。
面对如此困境,那些土生土长且根基深厚的地方豪族们又该如何自处?
毕竟,对他们而言,金钱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只要赖以生存的土地仍归自己掌控,只要当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依然稳固,即使遭遇挫折也无妨,因为他们完全有能力东山再起,并再度积聚起巨额财富。
如果被迫迁至晋阳,情况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那里将成为一片陌生之地,他们将彻底沦为被严密监控的对象,直至生命尽头。
想到此处,众人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王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并州军其态度异常决绝,显然笃定我方不敢轻易抵抗,故而方才胆敢狮子大开口,提出这般苛刻条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桌声骤然响起,震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只见一名披甲、满脸怒容的壮汉霍然起身,他瞪大双眼,口中愤愤不平地怒吼着:“哼!这分明就是将咱们逼入绝境!”
话音未落,周围其他几人亦随声附和起来,一时间群情激愤,场面颇为混乱。
一直端坐于那位壮汉身旁的老者猛地伸出手,用力拉住自家儿子的胳膊,并低声呵斥道:“瑜儿,住口!如此无礼失态之举,成何体统!还不快给老夫坐下!”
被称为“瑜儿”的男子虽心有不甘,但见父亲动怒,终究不敢再行造次,只得悻悻然重新落座。
待情绪稍稍平复后,陈瑜再次抬起头,满脸怨怼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恨与不满质问道:“爹,您看看这并州军开出的条件,他们明摆着就是想要置我陈家于死地呀!七成家财上缴不说,连半数田产都得拱手相让;不仅如此,还要命咱家族嫡系亲眷尽数迁往晋阳,只留那些旁系子孙留守故土。这算哪门子道理?长此以往,这大片沃土岂不成了他人之物?更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妄图指使咱家出兵攻打高柳县城,这不等于是逼着我们去当乱臣贼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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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陈瑜已是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家主,令郎所言极是!”
站在一旁的某人急忙插话,试图缓和现场紧张的气氛,并替陈氏父子解围道:“并州军开出的条件的确有些过分!”
他话音刚落,周围众人便随声附和,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