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压面上的悲戚之色,露出三分笑来,回道:“回陛下,此时已经是戌时了。”
“陛下您可要用膳?”
陛下这病来得及,又寻不到具体的病根。
无论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是从民间搜刮着请来的名医,都说皇上是怒火攻心,又思虑甚多所致。
若能解了心事,无药自好。
若始终耿耿于怀,难以自拔,那便成了无药可医。
李渊疲惫地摆了摆手。
“梨花小院。”
“传轿辇,朕要去一趟梨花小院。”
见皇帝如此,裴寂真是又心痛,又焦急。
“陛下若想见陈修竹,下旨将他传入宫中便是。”
“您身子都这样了,又何苦要折腾着出去!”
闻言,李渊只是摇头。
“摆驾!”
不一样。
他去梨花小院,和下旨将陈修竹传入皇宫,是完全不一样的。
求人,自然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
夜幕将至。
梨树下的桌案上点着一盏油灯,又用香炉燃了驱蚊的香草。
陈修竹坐在案边,手中握着一把空白的折扇。
裴寂远远地看到这情形,心中大骇。
瞧这情况,陈家这位年轻的家主,莫非是早知道陛下要来?
可陛下此次出宫实乃临时起意。
便是在宫中有再多的探子,也没办法赶到陛下前面来。
莫非……这位陈家家主当真能掐会算?
“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