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一角,只见图上以细笔勾勒出岛屿轮廓,暗礁、漩涡、海流皆标注得清清楚楚,更有朱砂小字注明各处机关的开启之法。
这是桃花岛的不传之秘。
但是上面的墨色,也是非常新鲜。
显然,这是昨夜黄老邪自己画的。
邱白将海图郑重收好,纳入怀中,道:“多谢岛主。”
黄药师微微颔首,拱手道:“小友,老夫在岛上恭候。”
黄蓉见邱白接过宣纸,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说:“爹,我不是在一路嘛,哪用得着这地图啊!”
“哼,我改了机关。”
黄药师看了黄蓉一眼,语气淡然的说。
黄蓉眼睛瞪大,惊呼道:“爹,你真的不要女儿了嘛。”
“哼,不要了!”
黄药师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轻哼出声。
然后他转身,足尖在岸石上轻轻一点,人已落在船头。
这一下轻描淡写,衣袂未乱。
青袍在晨风中飘动,玉箫斜插腰间。
整个人立于船头,气度超然,仿佛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一体。
船夫解开缆绳,竹篙在岸石上一点,船便缓缓离岸。
晨风徐来,将船帆鼓得微微隆起。
船越行越远,渐渐驶入太湖烟波之中。
那青色的身影在雾霭中越来越淡,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黄蓉站在岸边,朝着船只用力挥手。
“爹,一路顺风!”
声音在湖面上传出去很远,惊起几只栖息在芦苇丛中的水鸟。
船上没有回应。
只有一缕箫声远远传来。
那箫声清越悠远,不像是从船上传来的,倒像是从云端飘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