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娘!”
杨康紧咬牙关,声音里满是杀意,眼中没有半点温度。
他握着剑的手很稳,稳得像是这十八年的荣华富贵,已经将他锻造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冰冷,锋利。
包惜弱听到这话,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自己的儿子,右边是自己的丈夫。
她左看看,右看看,心如刀绞,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该怎么说?
说这个男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说你叫了十八年爹的那个人,其实是你的杀父仇人?
说你锦衣玉食的这十八年,是你爹用一辈子的颠沛流离换来的?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康儿,你听娘说。。。。。”
“说什么?”
杨康冷笑一声,剑尖纹丝不动。
那柄剑横亘在他和母亲之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说这个男人是你的旧相识?说你们刚才只是在叙旧?”
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包惜弱心上。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学的是权谋之术,见的是尔虞我诈。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龌龊了。
一个粗鄙汉子,夜闯王妃寝殿,拉着王妃的手。
这一切,还需要什么解释?
父王对他那么好,父王对母亲也那么好,为什么母亲会如此做?
对,母亲一定是被逼迫的!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