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幕低垂。
中都城已经安静下来,街道上空无一人,已是宵禁。
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下一下,沉闷而单调。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更夫的吆喝声拖得很长,在夜风中飘散。
福来客栈二楼,杨铁心的房间里。
油灯立在桌上,一豆灯火照亮屋内。
杨铁心已经换了一身深色短打,将那杆红缨枪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若非他不信教,倒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邱白站在门口,伸手推开房门看着他。
“想好了?”
杨铁心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想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面色轻松,但眼中燃烧着压抑了十八年的火焰。
“十八年了,我不想再等。”
“哪怕是见一面就死,我也认了。”
邱白见他如此坚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杨铁心的坚持,他是能理解的。
两人走出房间,迎面就在走廊上,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穆念慈。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裙,头发用布巾包好,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坚定。
“爹,我也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坚定。
杨铁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穆念慈打断了。
“爹,你不用劝我。”
她看着父亲,眼中带着从没有过的倔强,咬着牙说:“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怪你。”
“但这一次,你不能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