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
穆易跪在街中央,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触目惊心。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泥点。
他想站起来,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不起腰。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穆念慈蹲在父亲身边,双手扶着父亲的胳膊,想要扶他起来。
但她力气太小,根本扶不动。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哭。
哭没有用。
从小到大,父亲就教她,遇到事情要冷静,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可是看着父亲跪在地上,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百夫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看戏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穆念慈的耳朵里,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今天本将军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本将军是什么下场。”
他一挥手,几个金兵又冲了上去。
那几个金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百夫长的命令,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上来。
他们手里握着弯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狞笑着朝穆易走了过去。
一个金兵走到穆易面前,抬起脚踹在穆易的背上,将他踹倒在地。
穆易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面,冰冷的石板硌得他颧骨生疼。
“爹——”
穆念慈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她想要扑过去,但被另一个金兵一把推开了。
那个金兵的力气很大,她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哈哈。。。。。。。”
金兵们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弯刀高高举起,就要朝穆易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