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闻方丈身后的少林僧众,一个个面色复杂。
有人震惊,有人敬畏,有人后怕。
那些曾经在少林派里,与邱白对峙过的武僧,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
幸好……幸好当初没真打起来。
何太冲站在破洞边缘,扶着破碎的砖墙,脸色比月光还白。
他看着百损道人那具冰火交织的尸体,又看向邱白,喉结滚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宗师啊……
那是他毕生追求的境界,那是他做梦都想踏足的高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杀了一位大宗师。
他想起当初在昆仑山中,西华子被邱白打伤后,自己和班淑娴还曾商议过,要联合各派对付明教,对付邱白。
那些计划,那些心思。。。。。。。。。
此刻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若是当初真的挑动起来……
何太冲不敢再想下去。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
班淑娴的脸色同样苍白,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后怕。
她握紧了何太冲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我们……”
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幸好……幸好当初没成。”
何太冲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没有答话。
但班淑娴明白他的意思。
唐文亮和宗维侠站在破洞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庆幸。
还有……敬畏。
崆峒派和明教有过节,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
当初谢逊盗走七伤拳谱,这笔账一直算在明教头上。
可如今……
唐文亮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老宗,回去后得跟大家伙商量下,那七伤拳谱的事……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