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满地霜华,月光洒落,映得一切皆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与天地相连的玄妙感应。
大宗师者,可感应天地之气,调动周身真气与外界相呼应,出手之际,威力远超先天。
但仅此而已。
他不是神仙,不能凭空飞起,不能隔空取物。
那扇石门是被他突破时的气浪震飞,不是他用意念操控。
那株古柏是被寒劲入体后破坏生机而枯萎,不是瞬间冰封后化作齑粉。
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将武道练到极致的人。
但,这就够了。
他转身,回到静室,盘膝坐下。
静室中,那盏熄灭的长明灯重新亮起。
他抬手,以掌风轻轻一拂,灯芯重新燃起。
不是用意念点火,而是掌风带动气流,让余烬复燃。
火焰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闭上眼,气息缓缓收敛。
静室内外,一片寂静。
次日午时,元顺帝亲临。
銮驾停在院门外,上百名禁卫出现,将这片荒废了数十年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禁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可在院门口,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股寒意,比寻常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直往骨头缝里钻。
太监总管亲自上前,轻轻叩响那扇倒在地上的石门。
“国师,陛下驾到。”
门内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请陛下稍候。”
片刻后,百损道人从静室中走出。
元顺帝看到他的那一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蒲团上起身走来的人,哪里还是昔日那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道?
如今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中年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