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庄主尽管放心,邱白必不会亏待她们分毫。”
朱长龄与武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妥协。
事已至此,女儿心意已决。
邱白态度明确,他们还能阻拦什么?
难道要强行留下女儿,让他们跟邱白起冲突吗?
不会吧,他们又没病。
“哎。。。。。。。”
朱长龄长长叹了口气,再次举起酒杯,神情郑重。
“既如此……小女顽劣,日后便托付给贤侄了。”
“还请贤侄,多多费心照拂。”
武烈也举起杯,看向女儿武青婴,这个一向性情温婉的女儿,此刻眼中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光芒。
他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的叮嘱。
“青婴,去了外面,万事要听邱贤侄的安排,照顾好自己,常……常捎信回来。”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武青婴眼圈微红,起身敛衽行礼。
朱九真却笑得明媚灿烂,直接起身跑到朱长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爹,你就放心吧!”
“邱白哥哥本事大着呢,等我们在光明顶安顿好了,就接你和叔叔过去玩!”
她这话孩子气,却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朱长龄看着女儿娇憨的笑脸,心中酸涩稍减,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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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东院堂屋。
油灯静静地燃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填满了整个房间。
炭盆里的钢炭偶尔噼啪轻响,驱散了昆仑春夜的寒意。
殷素素坐在方桌旁,手里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却久久地落在对面榻上。
张无忌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第三层境界。
他面色红润,呼吸悠长平稳,周身气息圆融,再无半分病态。
儿子的康复,这个巨大喜悦依旧充盈在她的心间,暖洋洋的,让她想落泪又想笑。
可这份喜悦底下,却潜藏着一股烦乱,像水底的暗流,搅得她心神不宁。
邱白要走了。
回光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