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闭着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在她背上轻轻的的拍动。
自从张翠山走后,再没有人给过她这样一个可以放心哭泣的怀抱。
那些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起初只是无声落泪,渐渐变成低低的抽泣,最后终于哭出声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发出那种压抑的悲鸣,混杂着复杂的情绪。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任由她哭。
他知道,有些眼泪,必须流出来,心才能真正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殷素素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哭累了,靠在他肩头,眼睛红肿,神情疲惫,却奇异地带了些释然。
“对不起……”
她哑着嗓子说:“把你衣裳弄湿了。”
“无妨。”
邱白低声应道,依旧没有松开她。
殷素素此刻有些倦,也没有动。
这个怀抱太温暖,太让人眷恋。
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又静默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断断续续说起冰火岛上的日子,说起张翠山如何捕鱼,如何教无忌习字,如何在寒夜里拥着她看星星。
说起回中原后的种种不易,说起武当山上那撕心裂肺的一幕,说起这半年来的惶惑与孤独。
邱白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他不评价,不打断,只是当一个最忠实的听众。
直到殷素素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邱白这才小心地调整姿势,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在他臂弯里像一片羽毛。
他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她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翠山”,翻了个身,蜷缩起来。
邱白在床边坐下,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泪痕未干,长睫湿漉,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