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若是翠山还在,大约也就是这般模样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便慌忙压下,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怎可如此比较?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窗外,不再多想。
……
出了成都平原,地势渐高,道路也开始崎岖。
他们走的正是茶马古道的一支。
这条古道连通川滇藏,千百年来商队络绎,马蹄将青石板踏得光滑如镜,道旁古树虬枝盘结,苔痕斑驳。
沿途而来,他们也见到不少马帮。
那些马帮汉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腰间佩着短刀,赶着数十匹驮马,马背上载满茶叶、盐巴、布匹。
见到邱白三人的马车,马帮头领往往会多看一眼。
一个年轻道士,一个美貌妇人,一个幼小孩童。
这样的组合在古道上确实少见。
但正如邱白所料,真正走江湖的人,反而最懂哪些人不能惹。
和尚、道士、女人、孩子。
这四类,敢独自走远路的,必有倚仗。
所以那些马帮汉子只是远远打量,偶尔点头致意,却无人上前搭讪,更别说找麻烦了。
这般识趣,倒是让邱白有些失望。
他本想着路上能活动活动手脚,如今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邱白。”
殷素素忽然从车厢里探出头,手里拿着水囊。
“喝点水吧,这太阳毒得很。”
邱白接过,仰头饮了几口。
水是早晨在溪边灌的,清冽甘甜。
“师娘也当心暑气。”
他将水囊递回,笑着说:“再过两日,进了山区就会凉快些。”
殷素素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