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邱白定了定神,手下用力。
嗤啦!
半截袖子应声撕裂,从肘部往上直至肩头,整条左臂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烛光下,那截手臂雪白如玉,线条流畅,只是伤口处的红肿破坏了这份完美。
殷素素几乎是本能地,右手抬起,想去遮掩。
可动作刚起,牵动左臂伤口,剧痛让她动作一僵。
那只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时间,她脸色涨红,羞窘难当。
邱白连忙低头,不敢多看,口中道:“师娘恕罪,弟子……冒犯了。”
旁边张无忌眨了眨眼,脆生生道:“娘亲,邱师兄是为了给你治伤呀,他不是故意的。”
孩童天真,话却实在。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右手,闭上眼,声音轻若蚊蚋。
“你……继续吧。”
邱白这才重新抬头,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口上,取过金疮药瓶,小心地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刺激,殷素素又颤了颤。
邱白动作更快几分,迅速用干净纱布将伤口裹好,打结固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退开半步。
“好了。这几日莫要沾水,每天换一次药,三五日便能收口。”
殷素素睁开眼,看了眼包扎整齐的左臂,又看了眼自己被撕去半截袖子。
此刻,她的左臂完全裸露在外,脸上不由爬上几分红晕。
夏日衣衫单薄,没了袖子遮掩,肩头、腋下的大片肌肤都若隐若现。
更因方才动作,领口也有些松散。
烛光下,甚至能看见一抹浅杏色肚兜的边缘。
她慌忙用右手拢了拢衣襟,却遮不住整条手臂。
张无忌歪着头,忽然笑道:“娘亲,你这样好像戏台上的仙女呀,袖子飘飘的。”
童言无忌,却让殷素素脸更红了。
她瞪了儿子一眼,又飞快地瞥了邱白一眼。
邱白此刻正低头收拾药瓶布巾,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但殷素素分明注意到,方才包扎时,他的目光曾有那么一瞬,飞快地扫过自己裸露的肩臂。
那眼神很克制,甚至带着歉意,可终究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