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莲舟低声道:“师父,回吧。”
张三丰点点头,转身时,眼中已恢复平静:“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武当封山三月。”
“所有弟子,非必要不得下山。”
“是。”
……
马车驶离武当地界,官道渐宽。
转眼便是一个半月过去。
邱白坐在车辕上,控制着车速。
他不急着赶路,车厢里传来殷素素轻柔的哼唱声,似是在哄儿子入睡。
这一个半月的行程,三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殷素素对邱白保持着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毕竟,这位弟子太过年轻,与她亡夫虽有师徒名分,实则相处时日极短。
加上邱白身份特殊,既是武当弟子又是明教教主,殷素素心中难免有些防备。
但日子久了,这份疏离渐渐消融。
邱白每日为张无忌运功压制寒毒,从不间断。
即便赶路辛苦,他也会在夜宿时抽出时间,以九阳真气为张无忌温养经脉。
殷素素亲眼看着儿子在他的调理下,脸色一日好过一日。
虽然寒毒未除,但发作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减轻。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而邱白对张无忌的疼爱也做不得假。
他会给无忌讲江湖趣闻,教他认字读书,甚至在途经城镇时,买些孩童喜欢的玩具点心。
那份细心与耐心,让殷素素恍惚间觉得,邱白不像师兄,倒像是……
她不敢深想。
至于张无忌,早已将这位邱师兄视为最亲近的人之一。
孩子的心思最是单纯,谁对他好,他便亲近谁。
如今在无忌心里,娘亲和邱师兄,便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赖的两个人。
“邱白。”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殷素素探出头来,手里提这个水葫芦。
“喝些水吧,赶了半日路了。”
邱白接过,葫芦里装着的是药水,带着淡淡的甘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