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邱白迈步而入,青衫上血迹已干,却仍透着淡淡的腥气。
他先朝张三丰躬身一礼,又向诸位师伯师叔行礼。
“太师父,诸位师伯师叔。”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寒芒未散。
张三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是复杂。
“邱白,今日……辛苦你了。”
若非邱白及时赶回,以绝对实力震慑群雄,今日武当之局,恐怕还要更加惨烈。
张翠山虽死,但殷素素和张无忌至少保住了性命。
“弟子分内之事。”
邱白摇摇头,目光落在殿外灵堂方向,声音转冷。
“只是师父的事……,邱白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三丰长叹一声,幽幽道:“你今日展露实力,震慑各派,已是为武当立威。”
“但江湖恩怨,牵扯甚广,贸然报复,恐引发更大风波。”
“太师父。”
邱白抬起头,直视张三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笑着说:“弟子这段时间在外行走,确实成长不少。”
“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隐忍克制。”
“但这样的成长,弟子宁可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怒声说:“看着师父被那些人逼死,我却不能当场拔剑,不能肆意报复……这算什么成长?”
这话说出了殿内许多人的心声。宋远桥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皆有不甘。
张三丰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说:“这就是成长啊。”
“老道年轻时,也曾快意恩仇,自以为手中长剑便是正道,可是……”
他望向殿外苍茫暮色,眼神悠远。
“什么是正道呢?是少林寺的金字牌匾?是崆峒派的祖训门规?还是华山派的口号誓言?”
“可,今日逼死翠山的,哪一个不是自诩正道?”
百岁光阴,他见过太多打着正义旗号的杀戮,太多以正道之名行龌龊之事的嘴脸。
张翠山之死,不过是又一次印证罢了。
邱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师父!”
急促的呼喊声从殿外传来,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