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光芒黯淡,唯有烛火微微摇曳。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面,为静室带来朦胧的光芒。
灭绝师太盘膝而坐,原本整齐的衣袍略显凌乱地披在身上,些许春光难掩。
她并未像往常那般,立即进入修炼状态,进行调息,而是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随意躺卧着的邱白。
黑暗中,她原本略显苍白冷峻的脸颊上,残留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晕红。
十余年的清规戒律,坚守的心防,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打破。
但是,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身体内所残留的异样感,以及内心深处那如同冰湖碎裂般的悸动。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种近乎失控的情绪旋涡,让她一向所坚持的刚毅冷,完全被撕开。
此刻,她已然是心乱如麻,情绪难掩。
然而,更让她惊骇的是体内的变化。
她先前悄然运转内力,就发现那原本炽烈如火的峨眉九阳真气,此刻竟似乎变得温顺了许多。
在真气流转间,那股她比较熟悉的燥意与暴戾,明显的减弱了,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圆融如意,在她的真气游走间浮现。
虽然这个变化极其细微,只是如同在熊熊烈焰中注入了一缕清泉。
但是,这对于浸淫此功多年的她而言,这丝微妙的改变却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阴阳交汇,竟真能调和这至阳之弊?
“邱白,你……”
灭绝师太沉默良久,终是忍不住开口。
只是,她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沙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如何能如此笃定,此法……定能缓解我功法之弊?莫非……张真人他……”
她想到了武当山上的张三丰,难道武当早有此道?
“师太,你想多了。”
邱白侧卧着,单手支头,看着盘膝坐在那里的灭绝师太。
闻言,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笑着说:“太师父他老人家道法自然,岂会刻意钻研此等旁门?”
“此法,不过是贫道自行体悟,结合道藏经典,偶然所得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灭绝师太在黑暗中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中充斥着戏谑。
“你若不信,权当只是南柯一梦罢。”
“自行……体悟?”
灭绝师太闻听此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喃喃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