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息怒!”
苦头陀强面色难看,但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沉声道:“小王爷,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轻功更是惊世骇俗,远超我等。”
“他若一心隐匿,我等盲目追赶,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激怒于他,对郡主不利啊!”
话说到这里,他紧咬牙关,冷冷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的来历和目的!”
“我不管你们怎么,我只要敏敏回来!”
札牙笃此刻哪里听得进这些,兀自跳脚大骂,状若疯癫。
而此刻,赵敏被邱白挟在肋下,于高低起伏的屋顶上飞速移动着。
在历经过最初的惊慌失措后,她那远超常人的心智,也在此时迅速占据了上风。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街景屋舍,心知挟持自己之人武功之高,恐怕是她生平仅见。
她偷偷抬眼,近距离瞥见邱白线条清晰的下颌,以及身上那件略显陈旧,却干净的蓝色道袍,眉头微皱。
可一个念头也迅速在她心中成型。
邱白并未带着赵敏远遁千里。
他在长安城东南方向,也就约莫二十里的方向,寻了一处早已荒废,香火断绝多年的山神庙,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庙宇不大,早已破败不堪。
院墙坍塌大半,庙门歪斜地倒在一旁。
院内杂草丛生,深可没膝。
主殿更是残破,屋顶破了几个大洞。
清冷的月光洒下,如同一道道银柱倾泻而下,照亮了殿内遍布的蛛网和厚厚灰尘的大殿。
泥塑的山神神像色彩斑驳脱落,半边身子已然坍塌,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木架,显得格外凄凉。
邱白挟着赵敏,轻飘飘地落入殿内,脚下点尘不惊。
他环视一圈,在大殿内找到一处还算干净,铺着些干草的位置。
走过去,他将赵敏轻轻放了下来。
动作虽谈不上温柔,但也并未粗鲁。
他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的道袍,将上面沾染的些许灰尘拍掉。
而后,他随意地靠在斑驳不堪,壁画剥落的墙壁上,双手抱胸,满脸笑容的看着惊魂未定的少女。
他的脸上表情转换,露出那副让人牙痒痒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