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几名忠心耿耿的白甲巴牙喇搀扶着,几乎是从马背上瘫软下来。
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在他身后,是莽古尔泰、范文程等寥寥几人皆是侥幸从沈阳城下那片地狱逃生的勋贵重臣。
一个个亦是衣甲破碎,神情狼狈。
在他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南下时的骄狂。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心如死灰的颓败。
“大汗……大汗呢?”
留守赫图阿拉的贵族、将领们迎上来,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他们视为神明的身影。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那位神明,只看到皇太极等人悲恸的眼神。
“父汗……父汗他……”
皇太极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
最终,他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化作一声痛苦的哽咽,闭上了眼睛。
无需多言,一切已明了。
瞬间,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每一个留守后金人员的心头!
“大汗……驾崩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卑贱的明狗,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大汗?”
。。。。。。。。
崩溃的哭嚎声、疯狂的质疑声、绝望的咆哮声,瞬间在赫图阿拉城门口爆发开来。
信仰崩塌带来的冲击,远比一场军事失败更加可怕。
努尔哈赤不仅仅是他们的汗,更是他们精神支柱,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他的死讯,对于刚刚崛起,内部结构尚不稳固的后金政权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闭嘴!都给我闭嘴!”
皇太极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在范文程的暗中搀扶下,勉强站直身体,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道:“哭什么!父汗的仇还没报!”
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悲恸和恐慌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努尔哈赤死亡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赫图阿拉城内迅速传开。
从贵族到包衣,从将军到士卒。。。。。。。
无人不惊,无人不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