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邱少侠,开门!快开门啊!”
门外传来魏忠贤那标志性的声音,只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惶急。
院内几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任盈盈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处,拉开插销。
门一开,魏忠贤几乎是挤进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苍白的朱由校,以及沉默的影子太监。
“几位,请进。”
任盈盈侧身让开。
朱由校脚步沉重地走进凉亭,在邱白对面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开口道:“邱师傅……”
他声音有些干涩,抬眸看向邱白,咬着牙说:“父亲在御书房……议定了。。。。。。”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将那难以启齿的家丑说了出来。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天家无小事,更无家事。
尤其是这种关乎国本的事情!
他将朱常洛如何被韩爌等人以天下苍生为名逼迫,亲口承诺登基后立刻废除矿监税吏,以及明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砰!
朱由校话音刚落,任我行便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
他须发戟张,怒目圆睁,厉声道:“岂有此理!”
“竖子不足与谋!”
“国难当头,不思开源强兵,反倒自断臂膀,将钱袋子拱手送给那些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硕鼠!”
“此等行径,与资敌何异?”
“昏聩!短视!愚不可及!”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若非顾念朱由校在场,更难听的话怕是要喷涌而出。
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完。
他的目光落在朱由校脸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平静地问道:“那么,殿下,你怎么想?”
朱由校抬起头,迎上邱白的目光,眼中的犹豫被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