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震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鲁班锁啪嗒一声掉在书案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颤声道:“父皇他……他真的答应了?”
“为了登基,为了安抚那些人,他怎么能……”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下意识地就想冲出房门。
“不行!我要去见他!我要去劝他!不能废!不能废啊!”
“殿下,冷静!您要冷静啊!”
魏忠贤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朱由校,急切地道:“您现在去,有用吗?您想想昨天在乾清宫……太子爷,当时的情况?”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张龙椅,您的话,他听得进去吗?”
“只会徒增冲突,让您处境更危险啊!”
朱由校被拦住,身体僵在原地,想起昨日父亲抓住祖父手指时那近乎狰狞的哭嚎,又想起今日为了登基所做的交易,一股冰冷的绝望感蔓延全身。
是啊,现在的父亲,哪里还是那个对他虽不亲近,却也还算温和的太子?
他已经被皇位蒙蔽了心智!
“那……那孤该怎么办?”
朱由校的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看向魏忠贤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
魏忠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中精光一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响起。
“殿下,您忘了邱少侠了吗?”
“忘了先帝爷留下的密旨了吗?”
“现在,就是时候了!”
“再犹豫,等明日登基大典一成,木已成舟,那废除矿监税吏的旨意一下,就什么都晚了!”
朱由校浑身剧震,呼吸也变得急促!
难道邱白说的等,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先帝的密旨,难道就是为了应对这个局面?
魏忠贤的那些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那名为孝道的脆弱堤坝。
“伴伴……,你说得对!”
沉默片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魏忠贤和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影子太监,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备车,立刻出宫!孤要见邱师傅!”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