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淹没了小小的绿竹院。
竹叶的沙沙声彻底消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任我行粗重的喘息和那令人心胆俱裂的威胁在死寂中回荡。
邱白站在原地,青衫的下摆在任我行狂暴的气势冲击下微微拂动,面色却平静得可怕。
对于任我行的深浅,通过刚刚的碰撞,他已经了解了,连宗师巅峰都没有。
至于他威胁的话语,听听就好了。
谁叫他是任盈盈的爹呢。
“一言为定。”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异常稳定,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杀意,笑道:“终南山后,活死人墓前,邱白恭候任教主大驾,亲见分晓。”
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任盈盈,声音放缓,安慰道:“盈盈,事已议定,我需即刻前往少林,联络方证大师。”
话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任我行。
“你父亲这边,还望你多加照拂。”
“哼!”
任我行重重地冷哼一声,如同闷雷炸响。
任盈盈看着邱白,又看看状若疯魔的父亲,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无比沉重的点头。
她明白,此刻任何劝阻都已是徒劳。
“向兄弟!”
任我行看也不看邱白,对着向问天招了招手,厉声吩咐道:“立刻召集我们在河南境内的所有可靠人手,给老夫盯紧黑木崖,待老夫从终南山回来,便是清算总账之时!”
“属下遵命!”
向问天抱拳领命,又深深看了一眼邱白,眼神复杂难明。
邱白不再多言,对着任盈盈微微点头示意,又朝着任我行略一拱手,便转身走向院门。
青衫背影在翠竹掩映下,很快消失在巷口。
任我行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不定,望着邱白消失的方向,眼中凶光闪烁不定。
“或许,这个女婿也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