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张嘴。
“好吃。”
他咽下包子,端起旁边的清茶顺了顺嗓子。
“老板,我发现您做面点的手法,好像有一种特别的节奏感。”
苏文看着顾渊那双正在解围裙的手,眼神里带着求知欲。
“就像是在顺着面粉本身的脾气走,一点也不勉强。”
“面有筋骨,肉有纹理。”
顾渊将围裙挂在墙上,走到水池边洗手。
“顺应纹理,阻力最小,味道才能留得住。”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毛巾一边擦手,一边随口说道:
“你画符时也是一样,别总想着怎么去镇压,去封锁,笔锋太硬。”
“硬碰硬,符纸承载不住,气机自然就散了。”
苏文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双筷子。
他想起昨天半夜在王叔家练习的场景,似乎明白了自己一直卡在什么地方。
不是道气不够,而是心里的执念太重,太想证明自己。
“去把门板卸了。”
顾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准备营业。”
……
同一时间。
江城城北,一条尚未改造的老旧街道上。
天空灰白,没有阳光,也没有风。
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着卷帘门,有些门面上还用红色的喷漆画着“拆”字。
这里是第九局划定的临时管控区。
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
陆玄穿着黑色的风衣,独自一人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背后的长条布包安分地贴着脊背,名为“枭”的厉鬼,此刻陷入了深度的蛰伏。
这并非情况好转。
而是他在极力压制。
这段时间深渊的门缝越开越大,各种诡异的规则防不胜防。
他分身乏术,频繁地动用自身去填补那些致命的窟窿。